手里的明信片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破了，江星辰还嫌不够，故意在青石板上蹭了蹭，好像这样就能蹭掉上面多余的烟火气似的。钟山老街多用石板路，雨天湿滑，晴天烫脚，走两步就得留神脚下，她倒好，走得又快又急，生怕那什么“故人重逢”的架势，自己应付不来。

上次分开，电视里演着演着就炸了，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后来才知道，是她那个宝贝弟弟干的。小家伙手上有天大的本事，谁教他的？还不是她自己宝贝着，偷偷塞给他那个老古董手机。现在好了，弟弟入狱，她连带着也成了非法提供信息罪。好在最后判得轻，赔了钱就没事了，可心里堵得慌，堵得她连笑笑都笑不出来。

自我惹上这摊子事，她就没踏踏实实待过。南城那个小公寓被查封了，她说走就走，去了趟国外，飘了两个月，回来时发现，人都不是人了。

“江小姐，厉总……”门口的人影僵在原地，她下意识地把刚蹭了半天的那张明信片揣进兜里，又摸出来，又塞回去，最后干脆死死攥住，指尖都有些发白。

厉祁佑还是老样子，冷得像冰山，眼角的疤都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更深刻了些。她记得他刚认识她那会儿，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嘴角有褶。后来呢？后来就黑了，黑得像深渊。

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……有事。”江星辰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狗，尾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，“那个，我……”

“进去说。”他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她紧攥的衣兜，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。

江星辰wo，示意她往屋里走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看得出来他最近也没怎么打理。她记得刚认识那会儿，这屋子干净得像没沾过人。

厉祁佑在沙发上坐下，姿态闲散，可那股子气势，还是让人不敢靠太近。江星辰小心翼翼地坐下，隔着他半个人的距离，小声开口：“我妈……她病了，需要一笔钱做手术。不多，就五十万。我想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厉祁佑挑了挑眉：“你刚才是不是忘了说，这五十万和我的关系。”

江星辰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很平静：“我……我不是跟你借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