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白叶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几个铜板冻得快要结冰了。他哆哆嗦嗦推开柴门，一股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。前头没点灯，黑黢黢的，估摸着除了庙里的佛像，就他自个儿影儿晃荡。

屋子里当真干净，课桌椅板凳都摆在原处，就是落了厚厚一层灰。秦白叶踢了踢脚边散落的破布条，走到正殿，佛龛前的香炉还是冷的。他摸出那根没头香，在佛像前磕了三个响头，嘴里还念叨："老佛爷保佑，让我能暖和暖和。"

刚想找个破蒲团躺下，眼角余光瞥见供桌底下有个东西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月光一瞧，是个黑漆漆的小木盒，盒盖上还刻着两行小字："自渡之人，此物为引。"

秦白叶皱眉。这字写得龙飞凤舞，加上墨迹都快蹭没了，瞧着像是被刻意处理过的。他打开盒盖，里面静静躺着块巴掌大小、通体黝黑的玉佩，触手冰凉。玉佩上没雕刻什么花花草草，就一个模糊的涡旋纹路，像是水波流转，又像风涡旋转。

"自渡之人？"秦白叶托着玉佩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涡旋纹路，"这话听着邪乎。哪来的自渡之人？"

他正琢磨着，忽听得"吱呀"一声轻响，后殿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。一个身影站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玉佩。

"谁在那儿？"秦白叶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把玉佩揣进怀里，抄起供桌上的蜡烛。"是个和尚？"

"不是。"那人道，声音像是风声混着沙哑的喘息，"是来取玉佩的。"

取玉佩？秦白叶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肯定是冲着那黑玉来的！他猛地转身，举着蜡烛的手却抖了一下，差点被打翻。

来人是个矮胖的道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："不必紧张，贫道玄真，奉姜姑娘之命来取玉佩。"

姜姑娘？秦白叶记得这破庙前些日子似乎来过一个女弟子，法号净心，人倒是挺温婉。可这玄真道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他打量着玄真，总觉得这道人眼神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"玉佩呢？"玄真道人催促道。

秦白叶正想发作，脖子突然被人掐住了。他惊愕地低头，发现一只骨节分明、沾满泥土的手正死死扼着他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