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白叶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指，冷气像小虫子似的从袖口钻进去，浑身直发麻。他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眯眼朝里头扫了扫。屋角那盏豆大的油灯摇了摇头，昏黄的光晕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晃荡，勉强照亮方圆一丈的地盘。

“啧，比那破庙还冷清。”秦白叶嘟囔着，脚尖一点，身形灵活地闪进屋内。脚踩在满是积灰的地面上，发出“簌簌”的轻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往课桌前一坐，先捧起那盏油灯，灯捻子在他手指间捻了捻，总算让灯焰稳当了点。

先前那几个铜板还在怀里揣着，现在摸出来看时，冰凉得像块寒铁。秦白叶皱了皱眉，揣在怀里倒是个暖和法子，可这铜臭味……他晃了晃脑袋，自个儿也觉得可笑，一个穷书生倒学会贪小便宜了。

油灯光映着墙上泛黄的字画，笔力遒劲，是个好字。秦白叶的目光在字画间逡巡，忽然，他停在了角落一幅山水画上。画上云雾缭绕，山峦隐现，墨色浓淡相宜，颇为雅致。可他盯着盯着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他凑近了些，连画框的裂缝都看得真切。那云雾似乎……在动？他眯起眼睛，恍若隔世般，似乎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，在云海中若隐若现。ngo，不是幻觉！秦白叶心头一跳，猛地睁大眼睛盯着那幅画。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在画前约莫三寸处，屏住呼吸，仔细观察。

就在指尖将要触碰到画纸的刹那，那道模糊的人影猛地清晰了几分，一个穿着古代书生袍服的人影，正从云海中抬头望向自己！那人影的面容模糊不清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仿佛能洞察人心。

秦白叶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一抖，油灯剧烈摇晃起来，灯火将他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。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，后背重重地砸在椅子上，差点没把 chair 桌子掀翻。

“有、有鬼啊！”秦白叶心脏狂跳不止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衣服。这画的诡异程度，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
他环顾四周，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。那幅画，绝对有问题！他定了定神，再次看向那幅画。这次，他不再盯着一个点，而是将目光铺满整幅画，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