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炭火噼啪作响，火星子不时溅出来，在墙上留下一个个红点。秦白叶搓着手，呵了口白气，冷风还是往骨头里钻。老张头躺在床上，脸黑的跟锅底一样，眼珠子半睁着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在嚼什么又吐不出去。

秦白叶凑近了些，借着火光看老张头的嘴唇，没发出什么声音。他放下心来，估计是冻傻了，等着火暖和了再说。正想着，老张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。ますます脸色发白，嘴角还挂着白沫。

“张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秦白叶连忙伸手探了探老张头的额头，滚烫的。

“咳咳…咳…”老张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，挣扎着要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，差点栽倒在地。秦白叶赶紧扶住他，“您悠着点，躺着别动。”

老张头挣扎着抓住秦白叶的衣领，干裂的手指抠得生疼。“水…水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“我这就去给您暖水！”秦白叶不敢怠慢，赶紧端着炭盆出了屋子，外面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秦白叶跺了跺脚上的雪，走到院外的小井边，掬起一把水，放进怀里暖着。水冰得刺骨，浸透了衣裳。

回屋时，秦白叶感觉手都冻僵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把水递到老张头嘴边，只见老张头猛地灌了几口，呛得直咳嗽，好不容易才停下来。

“张大爷，慢点喝。”秦白叶皱着眉，“您这是怎么了？”

老张头喘着粗气，眼神发直：“鬼…鬼敲门…”

“胡说什么呢！”秦白叶被气笑了，“大半夜的您别激动。”他凑近火堆，仔细审视着老张头的神情，“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老张头摇了摇头，又剧烈地咳了起来，这次咳出了好几口黑血。秦白叶吓了一跳，连忙拍他的背：“咳咳，别吓我！您赶紧躺好！”

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。老张头喘息着，声音微弱：“村…村西的李寡妇…死了…”

秦白叶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她…怎么死的？”

老张头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被人…勒死的…脖子上…有绳…子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不可闻，“我…我是听狗…叫醒…的…”

秦白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连忙问：“狗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