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炭火噼啪作响，火星子不时溅出来，在墙上留下一个个红点。秦白叶搓着手，呵了口白气，冷风还是往骨头里钻。老张头躺在床上，脸黑的跟锅底一样，眼珠子半睁着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在嚼什么又吐不出去。

老张头是昨晚遇害那家铺子的掌柜。秦白叶蹲在床边，看着那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尸体旁边还摆着那块刻着“仁义东来”的牌匾，如今牌匾被人打碎了，半块掉在地上，另一半还插在墙上，木屑碎了一地。

“秦先生，您看……这……”老张头的跟班小李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指了指地上那半块牌匾。

秦白叶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掀开了老张头的被子。被子下，露出一块湿漉漉的帕子，上面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。帕子一端系着根细绳，另一端系着块玉佩。

“这是……”小李眼睛一亮，快步上前捡起玉佩。

玉佩入手冰凉，形似平安扣，上面刻着两行小字：“兄弟同心，其利断金”。字迹娟秀，一看就是女子所书。

“这可是……”小李拿着玉佩，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，又像是怕被人抢走，紧紧攥在手里。

秦白叶接过玉佩，掂量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看向窗外。夜色已深，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
“小李，你昨晚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？”秦白叶问道。

小李摇摇头：“晚上铺子关门挺早，我等秦先生来了才睡的。半夜没起过 bed，也没什么异常。”

秦白叶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地上散落着几根头发，颜色乌黑，形状细长。

“这头发……”小李凑过来看了看，又摇摇头，“我好像见过，在老张头铺子门口也捡到过。”

秦白叶眼神一凛：“你去查查，这附近哪家的女人，头发颜色和这差不多。”

小李领命而去。秦白叶则转身回到床边，再次仔细检查尸体。他发现，老张头的嘴里塞着一块布，布里有股淡淡的香气，像是茉莉花。

“茉莉花……”秦白叶喃喃自语。他想起昨晚在老张头铺子里，闻到的也是这种香味。当时他以为是老张头点了熏香，现在看来，可能是某种迷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