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晃了晃脑袋，残存的酒意像针扎似的往太阳穴里钻。他费力地直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空荡荡的院落，蛛网在角落里沉甸甸地挂着，几只苍蝇嗡嗡地转悠。昨晚上发生的事，一片混沌，像是醉生梦死时乱点的鸳鸯谱，记不清细节，只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在地上吐得像个丧家之犬，后来又怎么着了——大概是被人抬进这破院子的吧。

“靠……昨天是喝了什么玩意儿，这么上头。”叶辰咧嘴骂了一句，吸了吸鼻子。霉味的衣服紧贴着后背，火辣辣地难受。他扯了扯衣领，发现布料硬邦邦的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这衣服是他当裤子换来的，穿了两年，破了又补，补了又破，如今连补丁都快裂开了。

刚想骂骂咧咧地去找水洗漱洗，手摸到怀里，却愣了一下。空的。钱呢？昨晚那半坛“三花酿”钱呢？他明明记得偷偷摸摸揣进怀里了，怎么没了？叶辰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冒，昨天那酒钱是他攒了好几天的，本想着今天买点菜改善伙食，没想到……

正琢磨着，忽然，怀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。叶辰猛地一惊，掏出看时，只见一个巴掌大的酒杯静静躺在掌心。这酒杯他记得，就是昨晚喝的那一整坛酒，装酒的杯子。当时喝得太急太猛，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杯子明明是空的啊！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叶辰皱着眉头端详。酒杯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得像镜面，古旧的铜 green 色泽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。杯身没有任何纹路，就是一块普通的铜疙瘩？不对，叶辰凑近了仔细看，发现杯底刻着一个极其潦草的勾字，像是随手一划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妙。

他疑惑地端起酒杯，杯身入手温润，不像冰块，也不像凡器。他试探着倒了半杯清水进去，水还没倒完，杯口就自动封住，滴水不漏。叶辰嘴角抽了抽，这杯子…还能装？

更让他惊讶的是，当他要伸手去拿水的时候，酒杯突然轻微地震动起来，杯中的清水仿佛活了过来，泛起层层涟漪，水面中央慢慢浮现出一行扭曲的古字。那字迹像是被墨水浸染过，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味，在水面上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