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把那页羊皮纸揉了揉，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火星子滋啦一响，没过两秒就灭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咬了口的老式吊灯，中华牙膏味和灰尘混在一起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咚咚作响。

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，吓得林恩手一哆嗦，差点把杯子碰翻。这破座机多半是哪个收音机零件改的，三天两头出问题，偏偏房东管那事儿的老太太耳朵不好使，嫌吵得烦，也不让人换。

林恩皱着眉去抓话筒，那玩意儿正往一边歪着，他扯了扯，才勉强扶正。线路杂乱无章，接口处用绝缘胶布缠了好几层，看着就像林恩他哥当初蹲监狱时自己捣鼓出来的。

“哪位？”林恩吸了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没精神。

“喂？是林恩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透着一股子急火火劲儿，“我是‘突破者’杂志的小鹿！我们……呃，我们收到一些关于你发明的消息……”

“突破者？”林恩愣了一下，这名字他熟，“搞魔网八卦那家？”

“对对对！就是那个！”女声听起来挺兴奋，“有人看到你之前那个能扭曲空间的小玩意儿，说那东西威力不小，能偷运禁品，也能搞出点别的名堂……”

林恩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那个“空间扭曲信封”当初就是胡闹瞎搞出来的，本意是想寄点零食给霍格沃茨的朋友，结果手滑按多了几个参数，寄过去的巧克力都变成了一滩粘糊糊的黑水。这事后来闹得挺大，差点被魔法部盯上。他当时吓得躲到黑湖底下的幽灵家里，靠吃地精快照吐出的半生不熟的小虫子活了一星期。

“小鹿啊，”林恩压低声音，“你们杂志是找我写稿子，还是找我认领失窃的禁品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女声连忙解释，“我们只是想问你想不想合作！我们老板说了，这种东西很有市场！我们可以给你稿费，还可以……”

“搞什么鬼？”林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盯着座机，那该死的线路突然“啪”的一下松开，电话瞬间挂断了。

林恩瞪着眼，捏了捏额头。这破座机怎么回事？今天怎么跟中邪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