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捂着后腰走到院子中间，就听见王翠花那熟悉的破锣嗓子又扯 있습니다. 他皱了皱眉，没想这婆娘今儿个怎么比平时还冲。好不容易把“老王八你死哪儿了”吼完，扭头看见他这副狼狈样，眼睛立马红了。“我的老祖宗啊！你可知疼死人为难死我了！”王翠花哭得梨花带雨，一把扑过来要扶他。

老王头往后一缩，躲开这婆娘的咸猪手。“行了行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低头看见自己裤腿上还沾着点不明液体，皱得更厉害了。王翠花还在那儿磨磨唧唧抱怨，说他连家都不回，也不知道让家里人担不担心。

这时，隔壁李婶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过来，见状急忙岔了嘴：“翠花啊，你嗓门再大点，邻居都笑话你呢。”她扶着老王头胳膊，“老哥，后腰又犯了？我给你带了点药，刚熬的。”

老王头这才注意到李婶手里的东西，眼角眉梢都柔和了点。“哎，李婶，谢谢你。”

王翠花撇撇嘴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有备无患啊，我就说老王八不是个东西，出门就揣着女人东西。”说完扭头回屋了，留下老王头和李婶面面相觑。

李婶撇了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婆娘，成天就知道嚼舌根。”她扶着老王头往屋里走，“老哥，你这伤得赶紧处理，别耽误事。”

到了里屋，李婶麻利地倒了盆热水，又从抽屉里拿了块香皂，就着热水帮老王头搓洗伤口周围的血污。老王头看着李婶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头一阵发酸，这要是以前，哪有人愿意伺候他用这个。

“老哥，疼就哼一声。”李婶的声音从水里传来，带着点无奈。

“不疼。”老王头摇摇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了窗外。

李婶停下手，苦笑了一下：“你这人啊，就是犟。”她伸手拍了拍老王头的胳膊，“行了，药给你拿来了，趁热敷上。”

老王头接过搪瓷缸子，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汁，带着股子苦味。他抿了一口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李婶，这……这是啥？这么好喝！”

李婶被他的话逗笑了：“你这人，就喜欢胡说。快别喝了，黏牙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啊，这是我自己摸索着调的，活血化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