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进小吃部，那股几乎能把人熏醉的炸鸡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不去在意那弥漫在空气里的油腻气息，在鞋架旁放下背包，摸出双皱巴巴的解放鞋穿上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？帮我看会儿摊子，晚上给你二十块。”老板娘眯着眼睛，把林凡拉到炸鸡摊后头，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，“我老婆子去趟厕所，你帮我瞅着点儿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帮忙看摊，分明是给自己找事做。他硬着头皮坐下，看着老板娘颠颠跑进厕所，心里把这家小吃部的炸鸡按在地上摩擦了八百遍。

“来了多久了？十块钱时薪？”旁边两个还没鞋穿的小屁孩围了上来，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眼神打量林凡。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拿起旁边刚炸出来的炸鸡，用纸巾擦了擦油腻的外皮，撕下一块放进嘴里。没一会儿，一股浓重的油腻感就在他喉咙里打转，他皱着眉头吐出来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垃圾食品。”

“嘿，你这小子，还挺挑剔。”其中一个小屁孩捡起地上半截炸鸡骨头，在林凡面前晃了晃，“要不要试试？保证你吃了不想掉头发。”

林凡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把那块炸鸡肉往他脸上一扔。小屁孩吓了一跳，叫骂着追了上来，却被老板娘一把拉住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老板娘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林凡肩膀，“你小子不乐意干就算了，那二十块钱我记你账上，有空再给你。”

林凡心里松了口气，正要起身走人，那两个小屁孩又围了上来。

“你凭什么扔我骨头？”其中一个高举双臂，做投降状，“我可是你朋友啊！”

林凡看着他们那副滑稽的样子，突然笑了出来。他弯下腰，捡起地上的骨头，递给小屁孩。

“喏，你的骨头。”他故意把骨头咬得咯咯响，逼得小屁孩连连后退。

两个小屁孩被逗得哈哈大笑，忘了他刚才的嚣张。老板娘在一旁看得直摇头，但脸上却带着笑意。

“你这小子，嘴还挺损。”老板娘乐呵呵地说，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，我老婆子也该回来了。”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转身走出了小吃部。他回头看了老板娘一眼，只见老板娘正对他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