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太阳透过稀疏的宫檐，把带着金边的影子斜斜地洒在御花园的青石路上。沈墨利用这难得的闲暇，在花树下小憩。他本就打算眯一会儿，调整下连日来为了新月太子登基庆功宴而透支的精力，却没成想，一觉醒来，竟发现一个陌生的身影正用小银匙舀着汤碗里的汤，小心翼翼地往他嘴边送。

沈墨皱着眉头，眯着眼看了看，那小宫女似乎也愣了下，慌忙把汤碗往旁边一放，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“奴婢……奴婢该死，是黑暗子,”她磕磕巴巴地行礼，“参见王爷。”

沈墨这才正眼瞧了瞧，眼前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宫女，身量娇小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紫檀色宫装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。更奇怪的是，她的眉眼间，似乎还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。

他记得，这是他前几日偶然提拔进侍奉房的黑暗子。小丫头机灵，手脚麻利，本来打算挑个差事让宫里见见她的，怎么今儿个突然端着汤过来？

沈墨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只是身侧另一个宫女已经忍不住低声抱怨：“王爷，您就发话让奴婢们端吧，这位小主……怎么偏偏给您送汤呢？”

说话的是个年纪稍大的宫女，梳着双丫髻，胸前别着朵淡蓝色的芙蓉花，正是宫里出了名的机灵鬼林婉儿。她也是刚巧路过，正好看到黑暗子紧张得手忙脚乱的样子。

沈墨挑眉看了眼林婉儿，又看向黑暗子，后者被他看得如坐针毡，小声道：“王爷，这汤……是……”

“醒了就好。”沈墨没理会黑暗子，直接开口，“林婉儿，你说说，这小丫头是怎么混进侍奉房的？”

林婉儿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哪知道，就她机灵，管事宫女一时没看住就溜进来的。王爷，要不……”

“不，”沈墨打断她，“让她送完这碗汤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从现在开始，宫里的差事，不是机灵就行，还得看谁碰巧在我眼前。”

林婉儿：“？”她瞪大了眼睛，似乎没听懂。这不科学啊，凭什么王爷今天突然转性子了？以前不是明明走的是“贤王路线”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，今天怎么突然要看眼缘了？

黑暗子更是吓得快要哭出来，她瑟缩着手指，几乎把汤碗都端不稳：“奴婢……奴婢这就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