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锦绣怀里的小包子又动了，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这宅院，以前是她能喘口气的地方，现在却成了催命符。嫡母柳氏那张虚伪的脸，还有那对姐妹柳如烟、柳如雪，就是她这次来拜访的缘由。

"来啦？"柳氏的声音尖利得像只麻雀，手里还端着个茶盘，却半天没把茶杯放下。

苏云锦绣脸上挤出个笑，"妈，瞧您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来看您和妹妹们吗？"

柳如烟和柳如雪交换了个眼色，齐齐往她身上瞟。柳如烟尤其得意，指着她肚皮："姐姐啊，你可是要个孩子了？啧啧，也不怕被人看见，咱们这府里……"

"如烟！"柳氏低喝一声，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一下。苏云锦绣心里冷笑，合着她这是等着看她的笑话呢？

"哎呀，妈我这不是无聊嘛。"柳如雪赶紧打圆场，"姐姐，您身子不方便，我给您摆个座，咱们坐下说。"

说完便端着茶盘走开了，留下苏云锦绣和柳氏在屋子里干对峙。这茶盘是故意摆不平的，茶水洒出来弄脏了她的衣裳，柳氏看着那片狼藉，嘴角勾起个讥诮的弧度："怎么？当了个小娘，连伺候人都不上了？"

苏云锦绣扯了扯发皱的袖子，袖口已经沾满了茶渍。她认命地叹了口气，这宅院里，还真没个清净地。自从她怀了身子，这柳氏就变本加厉地使绊子，昨夜还偷偷往她汤里加了药，不过被她发现了。

"妈，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大可以打发我走。"苏云锦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只是您得保证，再也不来烦我。"

柳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捂着嘴直笑："苏云锦绣，你可真是会说话！怀了野种的罪名，你打算怎么洗？"

"我会证明，这孩子是将军府的。"苏云锦绣站起身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梧桐树，"而且，我娘留给我的嫁妆，也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染指的。"

"哟呵，口气不小啊！"柳氏也站了起来，"那我就等着看，你那所谓的将军府爹爹会不会来救你！"

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柳如烟扶着门框往里看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："妈，姐姐，你们和气点嘛，阿远都找了好几天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