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这股混杂着尘土和枯叶的气味甩开，可它就像跗骨之蛆，赖在鼻腔里，怎么也透不出去。她压低帽檐，目光在两旁的店铺招牌上扫来扫去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弯。

这家叫“老槐树”的小馆子，门脸黑不溜秋的，门口蹲着个泥塑的狮子，尾巴被打断了，缺了一块。林晚走过去，蹲下来瞅了瞅那只缺胳膊少腿的狮子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不就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狮子吗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小时候最常偷溜过来的地方，就是这条街。那时候，她扎着马尾辫，手里攥着几毛零花钱，就爱在老槐树下看小摊贩摆摊。卖糖葫芦的，卖针线的小贩……现在，糖葫芦摊早就没了，小贩也换了一波又一波，就剩这家黑黢黢的小铺子，还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儿。

“老板，开门了吗？”林晚推了推门，门没锁，吱呀一声，自己开了。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几张破旧的木桌木凳歪七扭八地摆着，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。墙角堆着些旧书，还有几卷发黄的布料，不知道是干嘛用的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柜台后面，正哼哧哼哧地锯着什么东西，她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番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值钱或者不值钱的玩意儿。

“找啥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晚心里有点发毛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：“老板娘，我……我是想看看，您这儿有没有什么适合摆弄的旧玩意儿。”她说着，不着痕迹地往柜台里瞅了瞅，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缝纫机身上。

老太太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锯她的东西，仿佛没听见。林晚空气也吸溜了几口，尴尬地站在门口，心里像被猫抓着一样不舒服。她本来只是路过，想看看这老街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，顺带解解闷，谁知道会误闯进这破地方。

“看啥呢？”老太太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沉了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这儿只卖针线活儿。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