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猛，林晚的帽子都快被吹跑了一半。她死死抱住单反往怀里藏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街对面那家糕点店。玻璃门映着她的影子，瘦削得几乎可以透风。

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她能那么理直气壮？”林晚心里骂咧咧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屏幕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全是他半个月前发来的，每条都是“在忙”“有空说”。她翻了下日期，最早那条还是上个月。呵，男人，都是这样。

玻璃突然被人敲了下。林晚吓一跳，回头对上沈默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纸袋，像只偷溜进老巢的猫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都在抖。

沈默没说话，几步跨过来，把纸袋塞给她：“刚路过，看你一直低着头。”袋子一沉，是刚出炉的蛋黄酥，热气糊了他半张脸。

林晚盯着他，眼睛里的火气慢慢熄了。他今天没穿那件黑色风衣，上身是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旧日时光像潮水般涌上来，她想起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他总喜欢坐在那里看书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连睫毛都是金的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，周围渐渐热闹起来。节日临近，街上人越来越多。

“那家店我常去。”沈默突然说。

林晚一愣：“哦？哪家？”

“就你刚才盯着看的。”他嘴角动了动，“招牌甜芋粿。”

林晚的心脏漏了半拍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总爱在放学路上买一个，纸袋都拿烂了好几个。

“你……多久没去了？”她小声问。

沈默扬眉：“怎么，很想念？”

“胡说！”她脸一红，“就是……随机问问。”她把纸袋抱紧了些，像抱住个稀世珍宝。

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奇怪。“我前女友最喜欢的点心，也是这个味道。”

林晚手里的袋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黏糊糊的蛋黄酱沾了她一裤子。她尴尬地蹲下去捡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，像只做错事的小猫。

沈默弯腰帮她捡，手指擦过她掌心时，两人都僵了一下。周围人指指点点，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