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府前广场，人挤得水泄不通。

白旗猎猎作响，像无数丧服在寒风中翻飞。盖头下的少女，站在人群中央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没人敢直视她，只能低着头，挪着步子往前挤。

人群里，夹杂着窃窃私语，眼神躲闪。

“啧啧，听说这次是家主亲自提亲的，娶的是城北陈家的傻女。就这德行，还想攀高枝？”

“傻女？我看比那些装模作样的人清楚多了。城主府多少都是在巴结陈家这位少奶奶，谁敢真动她？”

“得得得，少奶奶。不过这盖头能摘下来吗？黑灯瞎火的，不透风，憋死个人。”

人群里一阵哄笑，更大的声响，像是木头敲击石头的闷响，从广场另一侧传来。

几个穿着贴身武服的赵家护卫，像走肉桩子似的，推搡着人群，将他们往两边挤。有些人被挤得急了，踉跄着差点摔倒，被后面的人又推了一把，只能骂骂咧咧地抱怨。

陈家来的人，在护卫的簇拥下，正往广场中央走。一队队仪仗，敲锣打鼓，声音震天。队伍前面，几个提着红灯笼的仆人，灯笼下悬挂着牌匾，上书“陈府”二字。

陈家少奶奶，陈婉儿，正坐在一辆华丽的大轿子上。她穿着一身淡紫色凤冠霞帔，盖头没被掀开。轿子周围，站着几个面色冷峻的侍女，手持长剑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赵家府邸，府门大开，家主赵天雄坐在最高处，面沉似水。他身后站着几个气息强大的护卫，他们目光如炬，扫视着每一张脸。

就在这时，广场边缘，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，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她脸色苍白，眼神无神，正是刚才被众人挤得晕头转向的陈婉儿。

她的脚步很慢，像是随时都会倒下。护卫们见状，赶紧上前搀扶。陈婉儿被扶到赵天雄面前，她微微抬头，看着赵天雄那张模糊的侧脸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赵天雄眉头微皱，挥了挥手。侍女上前，掀开了陈婉儿的盖头。

众人屏住呼吸，看着眼前的少女。她的脸很白，嘴唇干裂，像是快要饿死了。但她的眼睛，却出奇地明亮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就是她了。”赵天雄低声说道。

陈婉儿的目光，落在了赵天雄身上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就像看一个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