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白旗还在哗啦啦地响，像一群被打了兴奋剂的耗子。赵凌雪站在人群中央，盖头下的眉头皱得死紧。她能感觉到，前头那些蠢货正指指点点，叽叽喳喳地议论她，什么“女老虎”“赔钱货”之类的污言秽语，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。

靠！赵凌雪心里骂了一句，手骨节捏得咯咯响。前头等着她呢，赵家那些个老狐狸，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旁系子弟，估计正等着看她的笑话。她倒是很想看看，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“开席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炸开，人群稍微往前挪了挪，给前头腾出点地方。赵凌雪攥了攥拳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掀开了头盖。

刹那间，前头一片寂静。

赵家众人的脸色齐刷刷变了。

眼前这女人，一身素白的嫁衣，袖口绣着玄色的冰纹，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眉眼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，鼻梁高挺，嘴唇颜色很淡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黑白分明，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，正冷漠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
“你……你来了？”一个看着像赵家管事的老者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赵凌雪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弧度里没有半点笑意，反而像是毒蛇即将獠牙毕露。“他们说什么，你听见了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
老者吓得连连摆手：“没……没听见，没听见！小主，您快……”

“滚。”赵凌雪眼神骤然变冷，一股无形的气势轰然压下，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，连那些看热闹的人，都感觉脸上发烫，往后缩了缩。

赵家老祖赵战雄终于踏前一步，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：“凌雪啊，路上风尘仆仆，先喝口水。你爹娘他们……”

“死了。”赵凌雪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赵家派来‘接’我的人，就是他们下手的。怎么，不该来的已经来了，该走的还没走吗？”

赵战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爹，凌雪她……”一个年轻的子弟忍不住开口。

“闭嘴！”赵凌雪厉声道，“还有谁想死？”她的目光扫过赵家众人，像毒蛇扫过猎物，冰冷刺骨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要死！赵家众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