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打火机凑到油灯上，灯芯歪了歪，摇摇晃晃地亮起来，把整个小屋照亮了一片。屋子里有两股味道，一股是霉味儿，一股是他自己身上的汗味儿。他打了个喷嚏，赶紧把火机熄了。

“这破地方，就不能通通风？”李浩把油灯放在桌角，开始翻找自己的东西。找了半天，才在床底下摸出一本破烂的数学书。书页都黄了，边角卷起来了，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看过。

“陈老师教的东西，咋还这么绕呢？”李浩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，又把书塞回了床底下。他不是没想学，实在是没时间。昨天晚上，他连着刷了三道题，最后还是没弄明白。

“算了，等会儿跟小明借笔记看。”李浩嘀咕着，又摸出藏在兜里的手机。手机没电了，屏幕黑漆漆的，像个没魂儿的怪物。李浩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开始穿衣服。

他的衣服有点旧了，袖口和领子都磨得发白，但还算干净。他穿上一件蓝色衬衫，外面套了一件灰色夹克，然后又把一条牛仔裤穿上。裤子上有个破洞，是昨天晚上不小心踩到钉子造成的。

“这破裤子，还能穿？”李浩看着裤子上的破洞，有点生气。但他又想了想，现在也没钱买新的，只能凑合着穿了。

他系好鞋带，走出小屋。天刚亮，阳光还没完全照到地上，但已经能看清路上的坑坑洼洼了。李浩走在路上，踢到一块石头，差点摔倒。

“操，走路都不看路。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继续往前走。他得去学校，然后才能去找小明借笔记。

学校离他家有点远，得走二十多分钟。李浩走得有点快，额头上冒出了汗珠。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，已经气喘吁吁了。

“早啊，李浩。”一个同学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李浩回头一看，是小明，他正笑着说：“你来得挺早啊。”

“嗯。”李浩点点头，继续往教学楼走。小明跟在他后面，两人一边走一边聊。

“李浩，你昨晚又刷题到半夜了？”小明问。

“废话，不用刷题能考上大学吗？”李浩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也是，你学习那么刻苦，这次高考肯定没问题的。”小明拍着李浩的肩膀说。

李浩停下脚步，看着小明：“你呢，你准备考哪所大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