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妈王氏的破口大骂像雉鸡似的钻进林翠花耳朵里，她脖子梗着，手里的饼渣就往墙根儿底下摔。墙那边，王氏正扯着嗓子跟外面那帮讨债的嚷嚷。

“知道老娘手里没钱！你们不能光靠吼啊！再嚷嚷，别怪老娘不客气！” 男人没好气地回怼，那声音听着就年轻，带着股子火气。

林翠花心口一紧，下意识往墙根儿深处缩了缩。手里的饼渣堆在地上，她没心思吃了，饿是饿，可这嘴皮子仗量人心疼得慌。

“哼，死鬼！当初要你娶我，你就是个穷小子，谁信你将来能发达？现在有钱了，嫌弃老娘了？老娘告诉你，你欠我的，这一辈子都还不清！” 王氏骂骂咧咧，声音里透着怨毒。

门外那帮讨债的见里面半天没动静，嗓门更大了，直接砸门。

“妈的！死女人！不开门就砸了你们这破房子！” “就是！欠钱不还，活该！”

“砰砰砰”的砸门声震得林翠花耳膜嗡嗡响。她赶紧往后缩，躲在墙根儿最阴暗的角落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这要是砸开，王氏丢了面子，怕是更要把怒气撒在她身上。这男人欠了王氏多少钱，她不知道，只听后妈以前常念叨，数目不是个小数目，搞不好是王氏跟外人合伙套路他。

墙这边，男人似乎急了，猛地一推窗户，差点被砸到脸。

“老娘瞎了眼，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！” 王氏在里面骂骂咧咧，似乎打算真砸了窗户。

林翠花吓得一哆嗦，心想这下真完蛋了。她瞥见墙那边窗户的玻璃裂了一小块，心一横，小心翼翼地挪到窗根底下，把那堆饼渣往旁边踢了踢。

墙外王氏正举着木棍要砸，突然窗纸被风吹破了，她借着光线，看见窗户底下有个小黑影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 王氏眼睛一瞪，厉声呵斥。

林翠花吓得差点从墙根底下爬出去，她赶紧把身子缩得更紧，手指死死抠住地上的泥土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
窗户那边没动静了，只是那扇破损的窗户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林翠花在那头焦灼地踱步，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这边，像只烦躁的猫。

过了一会儿，墙外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，接着是有人慌乱穿衣的动静。

“妈！妈！你别生气了！” 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