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的破口大骂像雉鸡似的钻进林翠花耳朵里，她脖子梗着，手里的饼渣就往墙根儿底下摔。墙那边，王氏正扯着嗓子跟外面那帮讨债的嚷嚷。

“知道老娘手里没钱！你们不能光靠吼啊！再嚷嚷，别怪老娘不客气！”王氏嗓子都快劈了，唾沫星子跟蝌蚪似的往外面乱飞。

林翠花把饼渣摔得干干净净，扭头就往厨房搬柴火。锅还没点上，冷风已经灌进来，她哆嗦着往灶台底下钻，这才勉强捂住点暖气。

“翠花，你个赔钱货，外面那些人惹不起！”王氏在里面吼。

林翠花往柴火里添把火，灶膛里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她咬着牙往火坑里添了把秸秆，火苗子才算 míng 了几分。

外面传来几声狗吠，讨债的竟然往里闯。王氏慌得直往林翠花这边挤。

“你们敢进来，老娘……”王氏刚要发狠，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
林翠花回头，就见个青衣书生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块破布，像是在擦书页。他眼睛黑亮，却没什么焦点，像是有心事似的往里打量。

“让让，宽敞点。”书生声音清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王氏吓得往后退，差点撞翻柴火。讨债的见有人进来，顿时像野狗见了猫，撸袖子就冲过来。

林翠花抄起烧火棍就挡在书生身前。书生往旁边一闪，躲开了揪胳膊的，手肘却撞到了旁边桌子腿上，踉跄着扑倒在地。

“哎呦！”他抱着脚腕子直哼哼。

林翠花心一紧，赶紧蹲下去帮忙。书生皱眉看她：“你……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翠花正要说，讨债的已经围了上来。

“小子，滚开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为首的讨债头子撅着嘴，眼里闪着凶光。

王氏趁机推了林翠花一把，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！老娘没你的事！”

书生抬头往外看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直冲出去，手里还抓着那块破布。

“等等！”讨债的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哟，这小子怕是见钱眼开！”

王氏也傻眼了，追出去却见街角多了个骑着大黑驴的算命先生，围着一群人摇着扇子算命呢。

书生被算命先生拽着去算账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时来运转”、“金榜题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