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慕瑶蹲在工位上刷手机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这破写字楼空调开得indedly冷，他穿件单夹还起鸡皮疙瘩。格子间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转，像他脑子里那台永远跑不赢的破电脑。

“乔哥，还没走啊？”隔壁工位的小年轻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攥着外卖的盒子，“今天这麻辣香锅得吃，老板娘手艺又进步了。”

乔慕瑶抬头，眼皮有千斤重地：“再说吧，下午还有个活儿。”

小年轻拍拍他肩膀，递过热乎乎的盒子，转身回去了。盒子上飘着红油和芝麻香，乔慕瑶盯着那阵仗，咽了口唾沫。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这顿午饭纯粹是蹭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是房东的消息：“乔先生，房租到了啊，下个月一日可别忘了。”后面还跟个催命的表情包。乔慕瑶点开日历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——现在才十一号！

他蹲在工位上，双手捂脸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数字藏起来。这年头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？他在这座城市搬砖三年，攒的钱够买辆二手破电动车，不够在房东面前掉眼泪。

“操，”乔慕瑶把手机扔桌上，揉着眼睛站起来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窗外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天空照得跟白昼似的，可他心里冷得像刚从冰窖捞出来的鱼。他这种底层搬砖的，连房东都瞧不上的。

走出写字楼，冷风灌进袖口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街角有对情侣在腻歪，手里还攥着奶茶，乔慕瑶盯着那杯粉色的珍珠奶茶，感觉像在嘲笑他。他吐了口气，白雾瞬间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家爹妈的。他接起来，妈在电话那头哭得像条委屈的狗：“瑶儿啊，你二叔走了……”

乔慕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二叔是村里唯一的壮劳力，这下……他怎么跟爹妈交代？挂了电话，他蹲在路边，掏出那本泛黄的《老农具识别大全》。这玩意儿是祖坟里翻出来的，具体年份没人说得清，就挺重，啃得牙都疼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乔慕瑶把农具往地上一砸，震得路边一块砖都松了。二叔走了，村里地都荒了，爹妈年纪大了谁伺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