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水壶往地上一摔，壶塞子蹦老高，他抹了把脸，火气蹭蹭往上涨：“老光头，咱这路数，叫‘土匪式采药’，你咋还教得跟绣花似的？这点菜都撅不死，留着过年喂兔子？”

老光头抄起烟袋锅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吐个烟圈：“急啥？这叫‘稳扎稳打寻药宝’，你王狗剩要是再毛躁，后山那几味‘神仙草’都得让你给拔秃了根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几丛绿叶，“喏，‘石生叶’，专克跌打损伤，你看那块石头边儿，阳刚气足，药力最盛。还有那边，‘阴阳藤’，根块硬得跟铁疙瘩，Rewrite解郁散里有用。”

王狗剩眼尖，噌噌爬过去，薅了把叶子，梗子硬得跟小木棍似的，指头一掐，带丝。“嘿，这玩意儿真硬。”他嘟囔着，突然瞪大眼睛，“师父！你看这儿！”

老光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一挑：“嗯？‘月下红’？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喜阴怕阳，少说也有三尺深，你那爪子够得着？”

王狗剩二话不说，抄起根挖锄就往石头底下刨。土很硬，锄头头差点卷刃，他呼哧带喘地挖，汗珠子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。老光头在旁边看着，手指头上夹的烟卷都快忘了抽。

“我说你这……”老光头刚想开口，就听王狗剩一声闷哼，整个人差点栽进坑里。“哎哎哎，”老光头急了，快步上前，“有东西！”

两人凑过去一瞧，坑底土块松动处露出个红彤彤的根茎，还挂着几片浅绿色的叶子，在土里那么扎眼。王狗剩眼睛放光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等等！”老光头一把攥住他手腕，“‘月下红’性热，一般生在阳煞之地，这阴凉角 Dixie出，必有古怪。小心！”

王狗剩一愣，缩回手，皱着眉：“师父，你咋知道？”

“老夫混迹山林几十年，”老光头慢悠悠地道，“生在阴沟里的玩意儿，没几个是好东西。你仔细闻闻，地上这股子腥气……”

王狗剩凑近一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味儿说不清道不明的，像野猪膻，又混着点土腥气，不舒服得很。他低头再瞅那根‘月下红’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颜色太红，绿叶子也透着股妖气。

“师父，要不……挖出来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