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唾沫星子都快喷老光头脸上了，老光头眯着眼没吭声，烟圈子在他眼前绕了一圈又散了。狗剩见他不言语，火气更大了，脚跺得地咚咚响：“缘分？老光头你这教徒弟的，忒不靠谱了！咱们辛辛苦苦翻山越岭，跟猴儿似的在树上窜悠一天，就为了一包草药叶子？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老光头把烟袋锅往桌子上一墩，力道不小，烟灰都飞出来了。他哼了一声：“气啥？没你那身板子，我能让你爬上那老妖精崖？那悬崖峭壁的，我一个老胳膊老腿爬上去都得费劲，你小子还抱怨了？”

狗剩一听这话，脸有点红，他知道自己身体素质是师兄俩里最强的。可老光头这话意思，分明是嫌他窝囊，连片叶子都撅不死。他咬着牙说：“可……可这玩意儿也没用啊！卖钱能卖几个钱？咱们村里，采药能采出个啥名堂来？”

老光头嘬了口烟，吐出的烟圈子像个小灯笼，忽明忽灭。“钱？我教你们这‘土匪式采药’，图的是啥？图的是能在这深山老林里活下去！你真以为我只想带你们采几片破叶子？”

狗剩和另一个师兄，王瘸子，都愣住了。王瘸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他一直以为老光头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老混混，带他们出来采药就是占点便宜。

老光头看他们俩都傻了，又吧嗒吧嗒抽了口烟，声音不大，却能让每个字都钻进耳朵里：“跟你们说句实话吧，你们俩，一个天资悟性逆天，一个根骨奇佳，只是 обе 没有引路人的指点，otherwise 你们这辈子也就是个采药人的命。可我呢？我这辈子，除了会采药，啥也不会。我想造点东西，可我这辈子……也造不出个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狗剩：“我看你这小子，脑子活络，身手又强，要是能引导对路，以后成就不可限量。至于瘸子，你这根骨，天赋过人，只是……缺个激发的契机。”

狗剩浑身一震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王瘸子也瞪大眼睛，看着老光头。老光头说的这些话，跟他们印象中的老光头完全不一样。

“老……老光头，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狗剩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
老光头笑了笑，把烟袋锅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