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挽烦躁地踱了几步，身子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。雨声太大，她听得真真切切，可心思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转不动。桌上的笔记本摊着，上面是小组讨论要用的PPT草稿，可她一个字都没心思看。不是书不好看，也不是雨景不吸引人，就是心里堵得慌。

这感觉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她掰着手指头想，好像从收到那张旧相册开始。昨天整理房间，在衣柜最底层翻出来的，牛皮纸封面，已经泛黄卷边。她随手翻了翻，结果看到了照片里的人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
照片里是她和那个哥哥，具体多大年纪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在老家院子里玩泥巴。哥哥比她高半个头，弯腰看她，脸上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笑容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晃得她眼睛都花了。她伸手去够他手里的糖葫芦，结果没拿稳，掉在地上了，他二话不说蹲下来帮她捡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小笨蛋。”

那是多久以前的记忆了？好像伸手就能摸到，又好像隔着遥远的时空。她记得小时候跟在哥哥身后，像个小尾巴一样。哥哥的东西她都要抢，哥哥不让她做的事情她非要试试。后来哥哥去了省城上大学，临走前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，说等树长大了，就带她看桃花。结果呢？他毕业后就没回过老家，那棵桃树也死在了她十岁那年。

“苏挽挽，你在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她猛地回过神，看到林辰浩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蛋糕盒子，脸上带着点询问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迅速堆起笑：“啊，没，没发呆。刚在找点资料。”她把脸转向窗外，“你看这雨，下得真大。”她不想让林辰浩看到她刚才看照片时的狼狈。

林辰浩没再多问，把蛋糕放在她桌上，说：“下午讨论完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？这家新开的奶茶店听说不错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温和，“看你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
苏挽挽心里一暖，但刚才那点被相册勾起来的情绪又涌上来了，她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可能有点累，想早点回去休息。”她不想提那个哥哥，也不想任何人知道她为什么烦躁。

林辰浩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那你早点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