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浑身一颤，感觉老夫人的话像根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。她偷偷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的奶奶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多学点东西，研磨研磨墨嘛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。

老夫人哼了一声，浑浊的眼睛扫了她一眼：“少给我找借口！成天价的不见人影，也不知道替我分点家务活。今天又是哪个犄角旮旯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绷住。她赶紧绞着手指说：“没、没有，奶奶您误会了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最近书看得太少，想练练笔。”

老夫人“啪”地合上手册，气得手都在抖：“练你个头！一天到晚就知道读书写字，跟个假文青似的！你要是有几分真心在我面前待着，我至于在这儿审问你？”

林薇脸都白了，只能低头认错：“我错了奶奶，我这就起来干活。”

老夫人看她服软，气消了些，但还是板着脸：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偷懒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滚，赶紧给我干活去！”

林薇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进了下房。刚一进门，就看见丫鬟小翠正捧着个铜盆坐在门槛上发呆，旁边还堆着几件脏衣服。

“小翠，这衣服……”林薇想搭把手。

“我去洗了。”小翠赶紧把盆往她这边一推，“你这手可是金贵，别沾水了。”

林薇看着铜盆里混杂着油渍和污垢，差点没吐出来。她勉强捏了把袖口擦了擦手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小翠，要不……你再叫个下人？我手不太巧。”

小翠斜了她一眼：“您要是嫌脏，就别掺和。要不是老太太撂狠话，我至于在这洗衣服？您是讲究人，干这种活会折寿的。”

林薇彻底蔫了。她往墙角一坐，低迷道：“洗就洗吧，谁让我是主子呢。”

小翠嗤笑一声：“主子也不能光会动嘴皮子啊。您要是有空，倒不如教教我写账，我那笔字忒难看了。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我那字还没你写得好呢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开始埋头洗衣服。林薇没干一会儿，就借口腰疼跑回房去了。她瘫在软塌上，看着铜镜里憔悴的自己，眼圈发红。

“到底要怎样才能平衡这些事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家事、学业、还有……四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