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林薇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话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凭什么啊？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做，明明她才是那个最委屈的人。

椅子旁边的小书桌上，一方墨锭静静地躺着，刚才被她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，还发出了一声闷响。林薇瞥了一眼，眼神又暗了下去。那方墨锭是她上个月托人从江南请来的，说是什么“松烟纯墨”，练字练了几天，墨色浓黑，写出来的字特别有神韵。结果呢？结果就被老夫人一句话给毁了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她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。这次桌子没响，她的手倒是疼了一下。她像是没感觉到疼，只是自顾自地趴在桌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外面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着有些凄凉。

她就这么趴着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直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小小的身影探了进来。

“三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小青瓷盏旁边站着一个小丫鬟，名叫小兰，平时见三小姐最是勤快，这会子看着她这样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。

林薇没动，也没说话，还是趴在桌子上，像个做错事被骂了的孩子。

小兰咬了咬唇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“三小姐，您别难过，夫人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薇还是没反应。

小兰叹了口气，心想三小姐今天确实是受刺激太大了，平时再闹腾，也不是这个样子。她想了想，又小声说：“三小姐，你要是觉得委屈，奴婢可以帮您去跟夫人说，就说三小姐是心疼夫人，所以才……”

“别去。”林薇突然坐起来，声音有些哑，“我累了，不想再跟任何人争了。”

小兰愣了一下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一酸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劝，只是默默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
林薇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了不少。她抬眼看向小兰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

小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去，小声道：“三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小兰，”林薇打断她，声音轻了些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夫人平时对你们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