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时候，脚下那片儿叫“六合”，以前是块练摊子的地方，现在成了三不管的地界儿。他落地的声音不大，但那双磨破皮的手掌却稳稳托住了往下坠的体重。身上那件迷彩服，油渍和泥点子还没蹭干净，护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这不是演习，也不是什么秘密任务，他只是回来。

回来干嘛？

老张自己都说不清。一段日子没见着家人，心痒，就回来了。可刚踏上这片土地，就让人给怼了。

“妈的，哪儿来的ellä玩意儿，占道经营还摆不出个样儿来！”

五个小混混围着他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为首那个脸上有道疤，敞着几颗扣子，脖子上挂着个假金链子，看着就扎眼。老张皱了皱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这人，脾气爆，但不是没脑子。哪个傻子才在第一天就挑事儿？

“滚。”

老张回敬了两个字。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疤脸混混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这外地来的傻逼还挺硬气。

“嘿，你他妈……”疤脸往前凑了凑，想动手。

老张没动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那不是他的习惯，但常年训练养成的本能还是冒了出来。他能感觉到腰后那把枪的存在，冰冷而致命。往下跌了半步，膝盖微屈，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
周围顿时安静了。几个小混混也看得出来，眼前这人不是他们能惹的。对方身上那种戾气，不是吓唬人的。那是真杀气。

“滚，或者我叫人 把你们全弄废了。”

老张冷冷开口。他不是特种兵的时候，就这么横。特种兵，更不可能例外。

疤脸混混脸都白了。他打量着老张，越看越心惊。这人身上那股劲儿，让他想起那些不能惹的狠角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缩了缩：“滚，滚！我们走！”

五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老张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忌惮。

老张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好一出闹剧。

他拿起地上那把摔坏的算盘，掂量着，转身往城里走。身上那件迷彩服，在wisdom熙攘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
这就是都市？

他摇摇头，心里有些茫然。不过，既然回来了，那就得适应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