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落地那会儿，底下正围着几个要饭的，几个吸溜泡面的小年轻，还有几个叼着烟的壮汉。他一现身，那帮人立马鸦雀无声，眼神红得跟要吃人似的。老张没理他们，径直往地下一蹲，从怀里掏出个卡包，随手甩出去。

“三百块，用地上的。”

卡包砸地上的声音清脆，那帮要饭的抢都抢不下来，吸溜面的小年轻手忙脚乱地捡，壮汉们互相使眼色。老张站起身，那件破迷彩服在热力蒸腾的空气里皱巴巴的，护甲膝盖位置有个豁口，跟这地儿挺配。

远处传来几声吆喝，一辆破摩托颠簸着冲过来。老张抬眼，后座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光头，脸上贴着膏药，瞅着他的时候，嘴角咧开个讥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老弟嘛，怎么从天上下来的？还带着跟班？”

老张没说话，光头后面跟着四个小混混，有叼烟的，有晃刀的。光头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喷老张脸上：“怎么着？嫌哥几个不识货，还是看不起我老王的这片地盘？”

老张伸手弹了一下光头的下巴，力道不小，光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脖子一梗，没服：“老子当年可是从战场下来的。”

光头旁边一个瘦高个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还战场下来的？当年 thee 板砖拍两脚都够呛，现在下地了？”

“滚你妈的，”老张眉眼一瞪，护甲咔咔响。光头往后退了半步，气势上没输。“少废话，钱够不够？”

“够什么够，”光头把卡包往地上一扔，比老张刚才还响，“哥几个今晚心情好，意思意思。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连揍带抢，看你怎么跟上面交代。”

老张盯着那几个小混混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光头心里发毛，这小子太邪门了，明明看起来孬弱，可那眼神看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嗓子从旁边叫起来：“老王，您悠着点，这兄弟是新来的吧？”

光头回头，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，满脸横肉：“李四，多大点事儿，碍着你了？”

“嗨，您是您，他可是您老弟，”李四谄媚地笑笑，“这兄弟看着跟丢了魂儿似的，别真动怒，回头不好收场。”

老张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光头他们心里：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