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的手抓得又快又用力，袜子差点被扯破。顾晚忍着笑，把袜子整个塞进他手里，小家伙立马抱着袜子转了个圈，咯咯直笑。院子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，人声、狗吠声、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，简直要把这老宅子的顶给掀了。

顾晚把最后一件脏衣服烘干，转身就听见婆婆尖利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：「我倒是要看看，姓秦的到底有没有本事养活你这三个赔钱货！」

顾晚眼神一凛，刚想冲出去，小老三突然咧嘴一笑，伸出被袜子勒得发红的小手指着她，咿咿呀呀的。顾晚心头一软，放下手准备抱孩子，却听见老公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：「妈！您别说了！」

顾晚脚步一顿。她能想到的几种情况，都来了。儿子从小白月光哪儿跑了，偏偏选这个时候回来，还撞见婆婆撂狠话。
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半秒，然后婆婆的啐骂声就爆发了：「滚！你给我滚出去！不要脸的东西！养了这么大，原来喂了条狗！还敢回来？」

顾晚抱起老三，小家伙被她抱得舒服，哼唧了两声。顾晚眉心皱了皱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：「您儿子能干？要不是看在他还是我老公的份上，我早就带着孩子走了。这三胎，是我跟他秦墨的底气，不是他的！」

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都红了：「你敢！我儿子……」

「我儿子是不是能干，您掂量掂量。」顾晚上前一步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「当初我生孩子就为了这个家，现在儿子回来了，您想扔我？行，我秦晚不图您什么，我儿子、我三个儿子，还有我，这公司股份，两家一分，不用您操心。您儿子要是真有本事，就让他自己养活，别占我的光！」

顾晚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，说完就抱着孩子往屋里走，留下院子里面红耳赤的婆婆和痛哭流涕的秦墨。

秦墨蹲在院子中央，哭得像个孩子。顾晚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伸手递给他纸巾。

秦墨一愣，抬头看着顾晚，眼睛红红的，鼻涕都流下来了：「晚晚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跑出去……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……」

顾晚看着他哭成狗样，嘴角动了动，终究没说什么。「起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