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嘴角那抽搐劲儿没散，她就见着前面那男生弯腰，从草丛里捡了个啥，揣兜里了。是啥？她好奇，就多看了两眼。嚯，那不是学校门口早餐摊卖煎饼果子的大哥——老王吗？手里那不是他的烤炉刷子，是根桃木枝！

老王那天穿得跟个学生似的，背个破双肩包，头发乱得像被风给薅过，脸上还带着点被机油蹭上的黑乎乎的痕迹。他正蹲在那儿，对着那粉pink的便利贴琢磨呢，眉头皱得跟要吃人似的。

林薇可惊了。这都毕业多久了，她压根没想过还能撞见这人。还以为是哪个无聊的cosplay爱好者，结果真·老王，就站她面前，手指头戳着便利贴，问：“同学，你这贴这儿有啥意思？”

林薇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低头看自己那鞋，又看老王那身，再瞅瞅手里这明显是偷来的玩意儿，嘴角抽成了帕金森。她能咋说？说：“大哥，你这艺高人胆大啊，学校保安没管你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刷子往地上一插，方便手摸到兜里掏出火柴，吧嗒点着，美滋滋吸了一口，吐烟圈时差点把便利贴给燎了。他说：“管啥，我又没耽误你事儿。喏，给你。”

林薇眼睁睁看着那粉pink的便利贴飘飘忽忽地朝她飘过来，像只找到了家的小风筝。她伸手一接，那感觉，啧，又轻又软。上面写的是啥？她凑近了。

“林薇，毕业快乐。”遒劲有力的大字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跟老王本人一样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认真劲儿。

林薇懵了。这啥情况？他咋知道她叫林薇？还毕业快乐？当年老王在她们班，也就是个给老师打杂、在食堂刷碗的普通学生，交集能有几回？更别提记她名字了。

“咋了，同学？不认识了？”老王见她傻站着，又把煎饼摊子上的油壶拎起来晃了晃，“我这儿还差个帮手呢，勤快人给开工资，干得漂亮还有提成！”

林薇这才回过神来，揉了揉眼睛。她能不知道老王这人咋样？当年在学校，他是出了名的抠门，自己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可劲省钱。可今天这人……咋话锋一转跟变了个人似的？还给她发好人卡？她心里那股子小火苗，“噌”一下就燃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