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就在手心里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外面街头发福源饼店的油香，又像是隔壁宿舍张姐洗衣服用的洗衣粉味儿。王阿雅攥了攥，手心沁出点汗，但没敢再往心里去。今儿交完班，车间里头静得能听见机器喘气。

车间灯亮得刺眼，王阿雅把那几块钱往口袋里一塞，心里头就跟打鼓似的。这几块，是她昨天晚上偷偷摸摸卖点闲置小玩意儿赚来的，不多，也就那么两三块，但对她来说，跟挖到金矿似的。

阿雅转身往宿舍走，脚步都快了半拍。她想着，要是能这样赚上点钱，岂不是就能早点攒够钱回家，或者出去学点什么手艺？现在每天在这车间里咔喳咔喳转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

宿舍里头，几个姐妹正躺着玩手机。张姐翻了个身，抱怨道：“哎哟喂，这班上得我骨头都散架了。你说说，我们这命，怎么就回回这么苦呢？”

王阿雅没说话，坐在自己的铺位上，把那几张钱掏出来，一张一张仔细看着。纸币上头沾着油渍和灰尘，边角都卷了，但阿雅看着的眼里头，全是亮光。

“阿雅，你咋了？这大晚上的，跟捡了宝贝似的。”李姐好奇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阿雅把钱往枕头底下埋了埋，声音有点小，“就……赚了点小钱。”

姐妹们这会倒是一愣，随即也都笑起来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会赚钱了？”张姐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“赚了啥好东西，说出来大家听听。”

阿雅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就……卖点旧衣服旧鞋子。”

“切，”王姐嗤笑一声，“就这点出息？我看你啊，迟早得改行。”

阿雅没接话，心里头却有点活泛起来。她偷偷摸摸赚这点钱，其实也不是为了跟姐妹们显摆，就是想试试，能不能靠自己的手艺挣点活钱。现在看来，似乎……是有那么点可能。

第二天上班，阿雅的心思就没完全在机器上。她一边听着机器的嗡嗡声，一边琢磨着，下次还能卖点啥。她想起家里老母亲说的话，让你好好干，别总想着歪门邪道。可她心里头又想，啥叫正道？难道就只能这么累死累活，钱都揣在厂里?

想着想着，阿雅突然灵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