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大姐，你这新来的绣品可忒寒酸了些。"隔壁王婶子端着粗瓷碗，眼睛斜睨着李秀雅摊在腿上的手帕，那手帕歪歪扭扭绣着两朵蔫了吧唧的牡丹，针脚还粗得像麻绳。

"婶子，这……这是新手做的。"李秀雅攥着衣角，声音细若蚊蚋。她刚从棺材里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穿在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里，正坐在漏风的茅草屋里，对着一个正睁大眼睛、满脸皱纹的老太太。

老太太是她——李秀雅——的亲妈，此刻正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绣帕，对着那歪斜的牡丹吹了吹，"还成，这两朵牡丹看着能活。"老太太乐呵呵地笑起来，眼角的褶子堆得老深，"秀雅啊，你二婶子家昨晚又提亲了，说他们家傻柱会盖房，你妈就……就盼着你绣点像样的东西去提亲呢。"

李秀雅嘴角抽了抽。傻柱，一个半身不遂、走路得拄着拐棍的瘸子，怎么配得上她这个二十一世纪大学毕业生？更别提提亲了，她自己上辈子还是个植物人，全靠这款式新颖的玻璃保温杯续命。

"妈……"她刚想开口，门外就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。

"狗日的王大胆，竟敢抢我家的鸡！"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晨光。

"我寻思着把你们家那头肥猪换了换，怎么就成抢鸡了？"另一个粗嘎的嗓门回敬。

"呸！你家那头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换？换你个屁！"

两拨人扭打在一起，引得整个村子都围了过来。李秀雅悄悄往后缩了缩，却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："都别打了，你们这样能换了多少斤粮食？"

人群骤然安静下来。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站在两家院墙中间，手里还提着半袋黄豆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别着的火镰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。

"是你啊，周家大公子。"王大胆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周明远，"你就是想不把我们家鸡给抢了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欺负我们老实人啊。"

周明远面无表情地解下腰间的火镰："王二狗，我倒是想问问，你家那头猪，吃饭跟吞金子似的，我换了它，能多吃几碗饭？"

这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