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沉闷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，从头顶上方传来。孙悟空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。视线刚适应过来，他就看到一只花斑大虎蹲在自己面前，愕然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。

“虎……虎大哥？”孙悟空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跟破锣似的。

花斑大虎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它歪了歪头，“虎大哥？谁他妈虎大哥！我是白虎山山主！你小子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？还会说话？”

说着，白虎山山主抬脚就踹了过去。这一脚力道不轻，直接把孙悟空踹翻在地，砸出个小坑。

“哎哟！”孙悟空甩了甩脑袋，“大哥，我没惹你吧？刚醒，脑子还有点懵。”

白虎山山主一脚踢翻旁边一块石头，指着孙悟空骂咧咧：“懵你个头！五百年前那老不死就被如来佛祖压在这破山底下，你说你个石头疙瘩还能蹦出个活人？我看八成是妖魔变的，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？”

孙悟空苦笑一声，“我错了，大哥。我不是妖魔，我就是孙悟空……呃，曾经的齐天大圣。”

这话一说出口，白虎山山主更来劲了，它龇着牙，“齐天大圣？他娘的，口气倒是不小！当年天庭那老东西不把你怎么样了？现在蹦出来吓唬谁呢？”

说着，白虎山山主嗷一嗓子，四只爪子带着风声就抓了过来。孙悟空早有准备，一个筋斗翻到一边，脚尖在山门上轻轻一点，“还没完？”

“你他妈找抽啊！”白虎山山主见一击落空，气得胡乱抓挠，结果越抓越心虚。

它低头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，又抬头看看孙悟空那威风凛凛的样子，顿时怂了，“呃……你……你赢了……”

孙悟空乐了，“大哥，没必要吧？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
白虎山山主嘿嘿两声，“你想出来就出来呗，至于跟老子切磋吗？晦气！算了算了，你是大圣，我是山主，我认栽。”

说完，它夹着尾巴溜走了，临走前还丢下一句：“赶紧滚，别玷污了老子的山门！”

孙悟空看着白虎山山主远去的背影，忍不住摇了摇头。五百年了，这世道真是变了。当年在天庭，他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，何等风光。如今从五行山下爬出来，却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