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……虎大哥？”孙悟空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跟破锣似的。花斑大虎歪了歪头，眼神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茫然，又好像藏着什么事儿。它往前蹭了两步，爪子上的肉垫在碎石地上砸出“嗒嗒”轻响。

“你醒了？”大虎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多了点审视的意味。孙悟空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，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能感觉到五百年没动过的骨头在きましたぁ地抗议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，洞口被藤蔓和杂草遮了大半，只有一道斜斜的缝隙透进光线。

“这……是哪儿？”孙悟空挠了挠脑袋，记忆像是被水泡过的书页，哗啦哗啦翻不出有用的信息。唯一清晰的，就是被压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暗无天日的日子，还有……如来佛祖那句“若不得西天取经，永镇五行山下”的判词。

“别急着问。”大虎突然开口，“我是这山道的守山妖，你可以叫我虎哥。”它用爪子指了指旁边一个匍匐的影子，“那就是你的住处，石窝子。”

孙悟空顺它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块青石上放着几件简陋的破布条，除此之外空无一物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日子……得怎么过？吃啥？喝啥？

“虎大哥，我……我还能走吗？”孙悟空试着动了动腿，发现只是活动不开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五百年了……我的筋斗云……还有金箍棒？”

“那玩意儿，跟着你，甩不掉。”大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尖牙，“不过，你那身本事，如果还在，这山里的小妖，可都不是你的对手。”它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你……真的想走吗？”

“走？”孙悟空一怔，“去哪儿走？回天庭？可我……”他想起当年大闹天宫的盛况，火眼金睛搅得凌霄宝殿鸡飞狗跳，可最后呢？被如来佛祖压山下，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取西经？”大虎的声音低沉了些，“难，太难了。”

“那……不如，”孙悟空心里一动，“咱们先离开这鬼地方？”

“离开？”大虎使劲甩了甩脑袋，像是驱散什么烦心事，“离开？去哪儿？这山外有山，强敌如林。你忘了，当年搅得天宫的，不止你一个。”

孙悟空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