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大哥？”孙悟空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跟破锣似的。花斑大虎歪了歪头，眼神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茫然，又好像藏着什么事儿。它往前蹭了两步，爪子上的肉垫在碎石地上砸出“嗒嗒”轻响。“你醒了？”大虎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多了点审视的意味。

孙悟空心里直打鼓。这老伙计，看着挺忠心，可这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有点不对劲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道：“虎大哥，小弟可是救了你，你怎么还这么看我？是不是觉得小弟……呃，有点碍眼？”

花斑大虎のが铛了一下，耳珠动了动，低吼道：“碍眼？我能吃你？你是妖，我是妖，还能怎么碍眼？除非你敢动我爹！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它声音都拔高了些，显露出点底气来。

得，这老东西还认字呢！知道压他爹的来头。孙悟空心里冷笑一声，嘴上却赔着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小弟对千岁大人那是敬仰得很。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，虎大哥你受了伤，小弟还不成想怎么报答。”

大虎瞅了他半天，似乎是在琢磨这话的真假。半晌，才闷哼一声：“报答？你有那个本事吗？我爹拿你是针扎都不带疼的！”

“嘿嘿，”孙悟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沾满了血迹，“虎大哥，你说小弟本事不大，那小弟就试试？”

说着，孙悟空身形一晃，脚下作势要踢。大虎眼睛一瞪，估计是怕它再使绊子，张嘴就哈出一口妖气。孙悟空嘿嘿一笑，妖气到了近前，就像蜻蜓点水似的被弹开了。

“虎大哥，你这妖气……装束也……怎么跟当年不太一样？”孙悟空一边说着，一边暗中运起火眼金睛。

花斑大虎浑身一僵，眼神里的那点鬼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恐：“你……你是什么眼？”

“小弟姓孙，名悟空，这火眼金睛可是大闹天宫时就有的。”孙悟空把胸脯拍得山响，“不信，小弟现在就给你看看，你这虎皮之下，到底藏了什么！”

话音刚落，孙悟空一巴掌拍在花斑大虎脑门上。这掌力不重，但大虎还是闷哼一声，脑袋嗡嗡作响。孙悟空五指一松，大虎身上的皮毛如同气泡一样，噗噗作响地破了开来，露出里面一个……穿着虎皮衣服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