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踩着十厘米高的黑皮鞋，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“林晓晓，你觉得我们顾家是什么地方？菜市场？随便哪个烂货都能来的？”他吐字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狠狠砸在林晓晓心上。

这个男人，是她老公。契约结婚的老公。三个月前，她爸欠了他钱，她的人生就像被按了删除键，只剩下偿还债务这一条路。她就像个货，被人家捧在手里，又像块砖，人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

顾衍舟就是那个用她的人。每天晚上回来，不是醉醺醺就是一脸怒气，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鄙夷和掌控。

“顾总……”林晓晓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腿上还有被家具划破的小口子，渗着血丝，可顾衍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说什么？”顾衍舟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让人心里发毛，“不是说要给我生儿子吗？怎么，三天没喂饱，就饿成这样了？”他几步走过来，宽阔的肩膀挡住林晓晓面前唯一的光线，像座大山。

林晓晓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。“我不是……”她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顾衍舟面前，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每次挣扎，换来的都是更重的巴掌和更恶毒的骂声。

顾衍舟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力道大得让她头皮发麻。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他松开手，林晓晓头疼欲裂，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顾总，您就消消气……”林晓晓小声嘟囔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她知道，这种时候，示弱是好办法。顾衍舟就是喜欢看她哭泣的样子，觉得这样更衬她的“下贱”。

可今天，顾衍舟看着她哭，眼神却不一样。他站得笔直，看着她，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“怎么？学乖了？”他突然低笑出声，那笑声不大，却让林晓晓心惊肉跳。

林晓晓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他。“我错了，顾总……我该怎么做您就怎么……”她小声说道，话说到一半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顾衍舟突然上前一步，俯下身，离她极近。林晓晓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味，还有一种冷冷的、让人不敢呼吸的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