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脸一红，忙把手揣到背后，小声嘟囔：“哪有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看看。”书页哗啦一翻，里面哗啦啦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像是她当年熬夜啃书时的战果，现在翻出来却显得格外刺眼。“真没劲。”苏然撇撇嘴，把书往旁边一搁，开始整理桌上的零食包装袋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那本旧书签好放回书架。她看着苏然把薯片袋子叠得整整齐齐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高考志愿表就摆在客厅的茶几上，红形的表格占了大半，中间那几栏是选择专业和学校的地方。林薇盯着那些空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薇薇，决定了没？”苏然突然问，手里的袋子一抖，几片薯片掉了出来。“我打算报计算机，将来好找工作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，把志愿表往前推了推。“还没呢，我不知道该选什么。”她盯着上面的专业名称，每一行都像是在跟她开玩笑。市场、管理、外语……她好像什么都能学，又好像什么都学不好。

“你就不能像我想得简单点？”苏然翻了个白眼，“选个自己爱干的，还能学不好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心里却想，谁不想爱干的事情啊？可现实呢，得吃饭，得生活，哪能光顾着自己喜欢什么。她拿起笔，在几个专业后面画了圈，又赶紧擦掉。那些字在她眼里怎么也看不明白，就像她未来的路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头。

“你这样弄来弄去，什么时候能定下来？”苏然的耐心好像耗尽了，语气也硬了点。

林薇盯着苏然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对她说：“你懂什么，我只是不想随便选，不想将来后悔。”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她怕自己一说出口，就真的成了别人口中的“任性”。

外面突然下起了雨，哗啦啦的，打在玻璃上是啪啪的响声。林薇走到窗边，看着雨幕中的世界，心里突然空落落的。她想起高三那年，也是这样的雨天，她和几个同学在教室里一起刷题，一边抱怨，一边又埋头做卷子。那时候觉得高考好远，现在离毕业只剩几天，却好像什么都还没准备好。

“还在想志愿的事？”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转头，发现苏然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袋没整理完的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