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苏然那副没耐心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她把那本尘封已久的笔记本又往桌面上推了推，封面都有些卷边了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张揉皱的草稿纸，上面沾了点点墨迹。笔记本的主人，是她们高中时候的同桌，叫周子默。

“子默那时候可喜欢写东西了，”林薇干笑两声，声音小得几乎只有她们两人听见，“作文永远是全班最好的那几个，还偷偷写小说，写了一本又一本。”

苏然挑了挑眉，拿起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封面还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周子默作品集”。她翻了几页，发现都是一些青春期的矫情句子，什么“月色真美啊，我想和你一起看”，什么“你是我见过最亮的星”。

“真是够矫情的，”苏然把笔记本扔回桌上，哗啦一下又散了几张纸，“那时候谁不像个混小子。”

林薇没有接话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那本笔记本，里面记录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文字，全都是她的化学笔记，为了补课勾画的重点，还有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过程。她那时候为了考上好大学，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，现在想起来，脖子都还疼。

“其实，子默最后也没成为作家，”林薇小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稿子写满了好几个本子，最后还是没勇气投稿，说担心写不好被嘲笑。”

苏然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是吗？我还以为他很有出息呢。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林薇笑了笑，“他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当程序员，工作挺忙，但也挺稳定。每次我们聚起来吃饭，他都会提起以前写东西的事，说那时候写东西是真的快乐。”

苏然看着林薇，突然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，以前那个总是埋头苦读的女孩，现在也学会了抱怨，学会了偶尔流露出一点沧桑感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捕捉到苏然的目光，有些不安地问道，“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？”

“没有啊，”苏然摇摇头，把那些零食包装袋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起来。是啊，她觉得自己真的变了，以前总觉得只有埋头苦读才是唯一的出路，现在她知道，生活中还有很多东西值得追求，比如爱情，比如友情，比如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