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街道拐角那家开了多年的面馆，暖气烧得正暖，氤氲的白气混着油烟味，钻进林晚隔着玻璃窗呼出去的冷空气里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挂着个红字——【晚八点】，心跳突然有点发紧。

对面，陈默坐那儿快半小时了，就那么漫无目的地搅着面前那碗面，面条像面条，汤底像汤底，关键是他搅得也不像那么回事。

“怎么还不走？”林晚把手机揣兜里，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腰。手刚搭上去，陈默像是被电了似的，猛地往后一仰，结果头撞到了桌沿。

林晚尴尬地笑，手也跟着缩回去：“不好意思啊。”话音刚落，就听见他闷闷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吃饭的委屈。

林晚前段时间刚跟他摊牌，分手的事。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得难受，她更不用说了，毕竟汪洋是她第一个认真谈的男朋友，虽然这“认真”只持续了三个月。

“又想复合？”陈默头也不回，搅面条的手更快了。

林晚靠在他椅背上，下巴搁他肩上：“嗯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陈默停下手，转过头来看她，眼神挺凉：“复合不可能了。你心里有那把刀，我躲不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也没必要躲了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说得……太诛心了。

她原本以为分手后，见了面也就那样，客客气气地吃顿饭，然后像往常一样，各走各的路。可陈默不是。他是陈默啊，陈默会挑她说话的时机，非要把最扎心的话说个遍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想反驳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分手是她提的，理由是陈默太忙，忙到没时间陪她，忙到连她生日都记不清。可昨晚她自己翻聊天记录，发现三个月前，陈默生日那天，他发过信息，问她：“今天……你是想我陪你吗？”

林晚当时没回，也不知道当时是为什么不回。

“其实分手后，我也挺后悔的。”陈默突然开口，搅面那双手停了停，又继续搅，“那天晚上你说完话，我就想给你打电话，但我手心全是汗，打出去的号码又退回去了。”

林晚僵住了，这算什么？晚年不晚的深情告白吗？

陈默把视线转向窗外，路灯亮起来，映得他侧脸轮廓有点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