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上震动得厉害，林晚刚把碎布头塞进画板夹层，就听见“嗡嗡嗡”的提示音，抬头看去，是小美发来的微信，上面只有三个字：“楼下见。”

楼下？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那双帆布鞋沾了点泥，鞋口还破了个小洞，是早上赶路没看到路面上松动的地砖。她皱了皱眉，不知道小美找她有什么急事，上周说好这周末一起整理画室，结果她一个电话也没打就来了。

走出裁缝店，街边的早餐摊已经围了一小撮人，煎饼果子agle香味飘得正浓。林晚刚想凑过去买一份，就看见不远处停着辆黑色轿车，车门打开，小美穿着条紧身连衣裙站在那里，像只准备扑食的野猫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林晚凑过去，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这么急。”

小美表情有点复杂，眼神在林晚脚上那双破帆布鞋上扫了一眼，又移开：“我姐让我来接你。她……她看你朋友圈了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昨天发了条动态，是画室空荡荡的样子，配文是“房租又涨了，不知道下个月还能不能继续画下去”。她没想太多，随手发出去图一传，图二传，图三……忙起来就忘了。

“我姐……”林晚试探着问，“她要来？”

小美点点头，拉着她往黑车上走：“嗯，她说正好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。你……你先上车。”

林晚被迫坐进了车里。后座空间不大，她rene了小美带来的限量款包包，还有她自己背的画板，几乎要贴到车窗上。她能闻到小美身上喷的香水味，是那种很贵很甜的，和路边早餐摊的烟火气格格不入。

车内安静得有点压抑。林晚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慢慢后退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知道小美的姐姐是谁。小美姐是本地有名的富商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，上次小美提过，她刚大学毕业就收到家族企业offer，现在已经是公司高管了。

“我姐对你印象不错。”小美突然说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晚转过身：“她……她看什么了？”

“你那条朋友圈。”小美顿了顿，“她说，你这画得还行，就是太苦了。”

林晚没说话。她知道自己画得怎么样，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画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