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美在楼下喊第四次的时候，林晚才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喊啥喊，起来了？”

“起来了能咋地，你给忘了呗。”小美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上楼，见林晚还坐在画板前，画纸上的水彩晕开了不少，透着两道歪歪扭扭的脚印，“你不是说楼下咖啡店新出的提拉米苏超好吃，非得等天亮才肯下来吗？结果呢？”

林晚吐了吐舌头：“我怕吵着你们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上班能饿死你？”小美拎着她的胳膊晃悠，说话时眼睛瞟向窗外，路灯把她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，“我跟你讲，楼下新来的那个服务员，长得是真俊，就是服务的时候有点傻，老忘收盘子，啧啧。”

林晚没听进去，光顾着扒拉自己的衣服，袖子短了一截，露出一截粉色的肩头。她赶紧裹紧了外套：“等我一下，我去洗洗。”

“哎哎哎，你这身画室风，不嫌冷？”小美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颜料盒，顺手塞给林晚一条围巾，“赶紧的，提拉米苏限量供应，错过了就没了。”

等林晚趿拉着拖鞋下楼时，小美已经占好了位置。服务员是个男生，穿着蓝白的围裙，见到小美就笑得有点傻，小心翼翼地引着她们坐下。

“小姐，您要点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清亮，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格外突出。

林晚盯着他，心里莫名一动。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眼神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咖啡，一杯。”小美率先开口。

服务员应声去了。林晚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看着男生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，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“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？”小美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经验，伸手戳了戳林晚的脸颊，“你看你，眼神那么直，一看就不是好姑娘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光顾着喝咖啡。小美的提拉米苏确实好吃，绵密的马斯卡彭奶酪带着甜腻的香气，松软的手指饼干吸满了酒液，每一口都像在给胃里撒糖。

吃完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小美收拾东西：“走，我送你回去，你今天把自己弄得跟个疯子似的。”

林晚拉住她：“别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“手长你身上，干嘛放我手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