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美叽里咕噜爬起来，扒拉林晚一把，“你这人磨磨蹭蹭的，跟个老慢钟似的。老张刚送完最后一单回来，你看看他那小跑的样，眼力见儿多好，以后你可得学着点。” 林晚嘟囔着翻了个身，被子蒙住半张脸，就听小美在那儿自言自语：“也是，老张确实人不错，对我也好，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太黏糊了。” 林晚把头埋得更深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老张是小区保安，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对她这个邻居挺照顾，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直男尬舔的劲儿。

正想着，微信“叮咚”一声，弹出一条新消息，是张浩。林晚划开，上面只有五个字：“下班了吗？” 简直没技术含量。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这货今天又来了，还是老一套。前两天发消息问她晚上要吃啥，今天又问下班没，跟个复读机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 小美的一声惊叹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回来。林晚不耐烦地扯开被子，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，看着小美举着手机：“小浩又来啦？你这男朋友是聋子加瞎子吗？平常都不怎么理你，突然发个消息就知道了下班时间？” 小美撇撇嘴，“谁知道呢，可能突然想说你了呗。” 林晚嗤笑一声，走到衣柜前开始穿衣服，动作挺烦躁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人家可能就是随便问问。” 小美把手机塞回林晚手里，“回个嗯，谁怕谁啊，老张不也天天问？” 林晚盯着屏幕那五个字，手指在输入框悬着，半天敲不出一个字。老张的消息她一般都会回，要么是“吃了没？”，要么是“注意安全”。张浩的消息，她一次都没回过。

“要不……回一个吧？” 小美看她半晌没动静，试探着问。林晚咬着牙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“回啥回，烦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走进卫生间，用毛巾揉头发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也不太好。说实话，张浩这种男生，不上心的前提下，确实挺舒服的。可林晚才二十二岁， 怎么可能就安于现状，当个被别人照顾得密不透风的乖乖女？

“咔哒”一声，卫生间门关上了。小美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敲出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