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美絮絮叨叨，眼睛还瞟着门口的豆浆油条摊子，“你看人家老张，三十大几的人了，还这么有冲劲。你跟他说句话都得磨半天，以后指不定谁跟谁呢。”

林晚眼皮睁不开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她扯了扯耳边的小辫子，含糊应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？我可听不见。”小美一屁股坐她旁边，把刚买来的煎饼果子塞她手里，“快吃，小心凉了。我跟你说，老张刚才还说，这周末带他女朋友来店里坐坐呢。你啊，可得赶紧儿上点心。”

林晚咬着油条，低头没说话。小美看她这样，撇撇嘴，“你可真是……有心了。人家张姐那么好的人，对你那么上心，你也不知道表示表示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林晚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。张姐，就是店里的老板娘，人热情，手艺也好，对老张这个小老板那是没话说。老张呢，老实人一个，话不多，但对林晚格外照顾，每次来都主动帮她擦桌子，见她忙不过来就抢过来干。

这些年来，不是林晚没想过。只是，她心里那个疙瘩，一直解不开。

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那天她刚来店里帮忙，被个客人刁难，老张冲上去理论，结果那客人骂得更难听。老张气得脸都红了，手指头都在抖。林晚躲在后面，看着挺不是滋味。

后来，她才知道，老张家里条件不好，他爸妈身体都不好，还得给他交房租水电。他为了多挣钱，拼命跑业务，累得跟条狗似的。可对林晚，他从没说过一句重话。

再后来，她被那个刁难的客人推搡了一跤，膝盖都破了。老张又是凑过来，又是道歉，又帮她处理伤口。那一刻，林晚心里说了声谢谢，但转身就觉得亏欠了他似的。

她不敢再想太多。她知道自己是个普通姑娘，没那么多心机，也没那么多能力。她只想守着这份简单的工作，混口饭吃。可感情这东西，偏偏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小美见她不接话，又伸手戳戳她。

林晚“唔”了一声，把油条咽下去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别骗我。”小美斜眼看她，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我觉着你跟老张，不般配。”

林晚一愣，抬头看她，“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