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嘉眼皮都没抬，那块红布在她手里捏得有点发皱。客厅传来砰当几声重物落地的动静，像是谁光荣地摔了个大跟头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这人还挺能折腾。

玄关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慢了点，试探着往里挪。楚嘉终于抬眼，就看见霍斯衍半倚着门框，脸色比刚来时更难看了些。他今天这身西裤衬衫，皱巴巴的，领口还歪了半分，跟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大相径庭。
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楚嘉手肘支在茶几上，下巴也抬得高高的，“不是说了，有事短信说。”

霍斯衍平时说话就慢半拍，今天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，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楚……楚嘉，”他声音里带点沙哑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，“我……我忘了带钥匙。”

楚嘉挑眉，这人是不是刚从哪里逃出来？看起来狼狈得不像话。她指了指沙发，“自己打地铺吧。”

霍斯衍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踩着那双一看就贵得吓死人的皮鞋，小心翼翼地在她脚边停下。“外面冷，”他说，“你……你穿得少。”

楚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卫衣和牛仔裤，确实有点单薄。这男人突然关心起她穿衣了？以前他连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衣都懒得问。她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没理会他。

霍斯衍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身去客厅翻箱倒柜，最后抱出了一堆衣服，哗啦啦扔在楚嘉脚下。“你随便穿……我不冷。”他嘴上说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她，有点像……有点像饿了很久的人看着别人桌上刚做好的饭菜。

楚嘉看着他那张万年冰山脸表情管理失控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乐子。这算什么？情不自禁？还是单纯怂了？

“行了，”她蹲下身，开始挑衣服，随手抓了两件。霍斯衍跟在旁边，手悬在半空，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。

“我……我累死了，”楚嘉把两件衣服扔他怀里，“赶紧换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霍斯衍抱着衣服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有点古怪，嘴里却机械地应着：“好……”

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，只有壁炉里的火偶尔噼啪作响。楚嘉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