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喜房里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喜帕。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最后在门外停住。嗯，该来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面上却尽量装得平静。等着吧，楚行烈，你欠我的，今天必须还上。

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逆光走进来一个男人。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玄色的喜服，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。他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了我身上，深邃得像古井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既已入室，便无需多礼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
我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嘿，长得是真好看，可惜脾气比北寒山还冷。我心里嘀咕着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

他走到桌前，开始拆红包。我悄悄把眼睛瞟向旁边的梳妆台，那里正放着我准备好的纸笔。

“楚嘉，你可知罪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夫君吉人天相，何出此言？”

他没理我，继续拆着红包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你既 consent 嫁妆减少一半之事，便该有相应的惩罚。”

哈？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这男人，还真是直接。我故作镇定地说：“夫君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哥哥是哥哥，我是我，他做的决定，我与未与之事。”
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头来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我：“嫁妆是你娘亲留下的唯一念想，你竟要如此挥霍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真心实意地说：“夫君，嘉儿并非此意。实在是家里……实在是没有办法。若非如此，嘉儿又怎会愿意……”

他打断我：“少做无谓的辩解。凡事皆有缘由，今日，你便当着我的面，将这其中的缘由说个明白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依旧保持平静。我知道，他这是在逼我说出哥哥的真话。可是，我怎么可能告诉他，哥哥是为了给我找门依靠，才这么做的？

我沉默了，手指紧紧地攥着裙角。门外，似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偷听。

我抬起头，撞进霍斯衍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，似乎闪烁着一丝……期待？

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红晕。

霍斯衍见状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极其 rare 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