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喜帕还是攥得结结实实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外头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好像在犹豫，接着又很硬气地砸过来。“咔哒”，门锁应声而开。门被踹开了。

我眼睛一闭，听得出那声重响带来的撞击力，旁边家具都跟着震动了一下。心里头跟小鹿乱撞似的，既紧张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
门板被猛地掀开，霍斯衍就那样站在门口，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沉得像积了水的深潭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，骨节分明得像只报晓的公鸡。

“楚嘉，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听不出喜怒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喜帕往旁边藏了藏，梗着脖子回嘴：“我问我自己啊！大喜的日子，总得有人守着，不然外面的野男人怎么办？”我故意把“野男人”三个字咬得又重又响，看他什么反应。

果然，他黑线了一下，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。“谁说我是野男人？”他的声音还是像蚊子哼哼的。

“不然呢？”我双手抱胸，一脸“你还有理了”的表情，“总不能是我吧？我可是你的新娘诶。”

霍斯衍往里走了两步，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。他看着我，那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，此刻竟然有了一丝波纹。我看得有点懵，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看人了？

“你的婚礼，我自然不会缺席。”他慢吞吞地说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奇怪的磁性，“你属狗的？我敲门你咬人？”

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气氛忽然就轻松了点。“哪有人这么开门的，直接踹啊。再说了，你好歹也提前打个电话啊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
“心里什么？”他打断我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没什么没什么！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说，你下次来敲门，能不能温柔点？我这小身板，怕是被你踹散架了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明显是笑意。“下次不会了。”说完，他突然往前一步，伸手就替我解开了喜帕。

一缕头发垂下来，扫到我的眼睛上。我感觉到几根温热的指尖拂过我的发丝，心里头突然就涌上一股奇怪的热流，臊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