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缝里还塞着那块红布，楚嘉眼皮都没抬，就听见玄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鞋底摩擦木地板的声音特别刺耳，像两颗小炮弹，“噗噗”砸进客厅。接着，是门锁被暴力撬开的“咔哒”脆响。

她“唰”地一下睁眼，就看见个颀长挺拔的身影闯了进来，黑T恤的领口敞着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男人脸上还带着点傻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手里还捏着门板边缘，明显是刚闯进来就懵了。

楚嘉慢悠悠地起身，扯了扯身上那条结婚Certificate红裙子，裙摆蹭着地板发出轻微的“嘶啦”声。灯光惨白，把男人轮廓照得格外清晰。那是霍斯衍，但不是她印象里那个滴水不沾的冰山。他的头发有点凌乱，耳朵尖尖亮晶晶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，没承想，这种笑容看着还挺……赖皮？

“你……”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结果一张嘴，声音又细又哑，像根被压断了的树枝，“你……你穿这个……”

楚嘉低头，弯腰看了看裙子，赤脚踩在地上，脚趾微微蜷着，“我新买的。怎么样，好看吗？”

“好看……”霍斯衍的声音更低了，眼睛却直勾勾锁着她，眼神黏糊糊的，“就是……你……太招眼了。”

“那你不是应该很高兴？”楚嘉挑眉，往他面前一站。裙子短款，露出白皙的小腿，她晃了晃脚尖，故意晃得他看清楚，“难道让你看我穿睡衣？”

霍斯衍眼神瞬间又暗了下去，耳朵彻底红了，张张合合的嘴像个没学会吃饭的婴儿。他喉咙发紧，声音带着点沙，像砂纸磨过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”楚嘉踮脚，凑近他耳边。

霍斯衍呼吸猛地一滞，像被电流击中似的，浑身绷得紧紧的。他眼看着就要失守了，赶紧后退一步，往后仰靠在门框上，手不自觉地去摸自己发红的耳根。

“觉得你……这样很惹人……”他终于找回点说话的力气，但声音依然磕磕巴巴，显然是没脸皮了，“很……很可爱。”

楚嘉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她了一把拉开门，示意他出去。“外面凉，进来。”

霍斯衍乖乖地跟着她走进卧室，身体几不可察地撞了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