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最烦的就是手机响了。

不是不接，是每次一接，他那颗还没完全放下的心就跟着揪紧。

电话那头是张薇，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。

“沈皓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沈皓拿着手机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圈。办公室里人来人往，他就偏着头，假装没听见那个名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段代码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张薇啊，”他终于抬起头，语气轻松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那个老地方，还火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张薇愣了几秒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几秒后，她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笑点，冷笑起来。

“沈皓，你他妈装什么蒜？”

沈皓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
张薇那边明显有些不耐烦了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：“沈皓，我现在连你电话都不接，你怎么，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？”

沈皓终于笑了，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，又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。

“恶心吗？”他轻轻反问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办公桌上敲击着，“我想知道，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
桌上的电话响了又响，挂断又拨出，沈皓就这样耗着。他忘不了那个习惯性皱眉的模样，忘不了每次他惹她生气，她虽然嘴上不说，但眼底的委屈。

挂了电话，沈皓靠在椅子上，指尖轻轻抚过手机屏幕。多年了，他才发现，自己还是忘不了那个名字。

旁边的小李凑了过来，一脸八卦：“老大，啥事儿啊？看你跟张总监这叫一个……同归于尽啊。”

沈皓没说话，只是把头转向了他：“小李，帮我查点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小李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他表现的好机会。

“查查，”沈皓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张薇最近……是不是离婚了？”

小李愣在了原地，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下来。

沈皓这是……在做什么？复婚？就为了这个女人？小李看着沈皓那张写满故事的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但他还是迅速回过神，说：“老大，这是个敏感话题啊，我怕……”

沈皓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：“没事，就问问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沈皓拿出了一支烟，点燃。烟头在夕阳下亮了一下，随即暗了下去。

他靠在办公椅上，眼神深邃，心里想着那个女人的模样。

他以为，那些年，他早就把她忘了。

可现在看来，不是这样的。

那些年，他只是把那份感情藏得更深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