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言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老周赶紧缩了缩脖子，估计是怕挨池鱼之灾。他伸手掏出烟点上，眯着眼抽了一口，感觉口腔里都烧起来了。“我说言哥，你至于吗？追个女人至于把五脏庙都给搬出来供着？”老周话是这么说，但烟卷子拿在手里那叫一个稳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显然心里也犯嘀咕。

这特么都第几次了？许言低着头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。屏幕上是一封陈静的邮件，内容简单粗暴：复合？做梦。还有一句，他似乎没看懂，大概是说她要去欧洲了。

许言猛地把手机又摊开，那封邮件赫然在列。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她说……要去欧洲？”

“欧洲狗屎！”许言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都震飞了些许，“她以为我不想去啊？老子最近忙死忙活接了多少活儿？不就是想攒钱给她生日礼物！她倒好，直接说不想复合，还跑欧洲去！”许言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他不是针对陈静，他就是受不了这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。

老周肩膀往下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，“言哥，要不……我们是不是反应有点过了？”

“反应过？我他妈连她前两天发了什么朋友圈都看了！”许言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她说在准备签证，配的照片是埃菲尔铁塔。合着我那个珍藏版的天使之城模型，她根本没打算带？老子攒钱不容易啊！”

老周赶紧打圆场，“言哥，或许……她只是想放松一下？”

“放松？”许言嗤笑一声，“她要是真心想放松，当年当初我出差德国，她提包跟着我跑，怎么不说放松？现在倒好，一拍两散，跑去欧洲感受人文气息？”许言越想越气，恨不得现在就打包行李跟过去。

他咬着牙，手指死死攥住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“算了，老周，不跟你说了。”许言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站起身，“我去趟公司。”

老周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，又点上一根烟。他跟许言认识十几年了，深知这人的脾气。当初陈静离开的时候，许言整个人就像丢了魂，多少个夜晚都是在酒吧买醉度过的。后来许言开始转行做代驾，天天开着车满城跑，看似是想忘掉过去，其实心里那块地方，从没舒展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