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”

闹钟第六次不合时宜地响了。

林凡烦躁地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差点把手机砸出去。但他忍住了，只是把手伸向床头柜，摸到了一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。

不是手机。

他愣了三秒，掀开被子坐了起来。

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还有一张能看到窗外街景的落地窗。这一切都无比熟悉，却又带着一丝陌生感。昨晚的记忆像坏掉的老录像机，断断续续，画面模糊。

他拖着脚步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。

里外两排都是空荡荡的。

林凡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不是刚搬来吗？为了省钱，在市中心找了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，二手的家具，大部分是自己搬上来的。可记忆里，他明明记得衣柜里至少还有几件衣服，昨晚喝完酒，是随手塞进去的……

“难道我穷疯了吧？”林凡苦笑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个更荒诞的念头取代了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。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裤腿空荡荡的，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但他记得，昨晚睡前是穿好的，不会少了零件吧？

林凡慌乱地摸了摸身上，胳膊，腿，脑袋……所有应该有的地方都完整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
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
他疯了一般冲到窗边，窗帘没拉严实，露出一小片天空。深蓝色的，几朵白云，熟悉的。但……时间对不对？

他昨天记得自己是在一个拥挤的酒吧里，陪客户喝酒喝到半夜，后来好像是打车回家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怎么睡到早上七点，还是八点？

等等！

林凡猛地转回头，冲进卧室，拿起桌上的日历翻看起来。

6月15日，星期六，天气晴。

“6月15日……”他念着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“难道我睡了整整一天？不对，昨天是周五……我昨天……”

他突然停住了。

目光死死盯住日历上某个数字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今天不是星期六，是星期一！6月17日！

昨天是周末，他喝了酒，然后……又睡了一天？不可能！昨晚他明明记得自己在酒吧里，后来怎么回去的？打车的吗？出租车费够不够他赔酒店房费？

“我昨晚住哪儿了？”林凡急得满头大汗。

昨晚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，他只记得自己喝多了，然后似乎在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是黑漆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