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后背还僵着，老张那句moral story说得滴水不漏，像是专门冲着她跟王胖子来的。她面皮发烫，手底下把抱枕抓得咯吱响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

王胖子那边却不死心，哼哧哼哧爬起来，宽大的格子衬衫空荡荡地搭在身上，活像刚从戏台上下来。他挠挠后脑勺，有点理亏似的冲老张咧嘴笑：“叔，我没胡来啊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老张抬了抬下巴，眼神扫过王胖子衬衫下摆那个明显熨不平的折痕，“你看你这人，租客是租客，别总跟主人一样没分寸。晓晓刚毕业，你还真当她什么都见过？”

王胖子讪讪地小声嘟囔：“我这不是……看她晚上一个人，怕她受委屈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凑近林晓晓身边，压低声音，“晓晓，要不下次我带你去吃新开的麻辣烫？这家味道炸裂，我同乡都夸过。”

林晓晓手心直冒汗，赶紧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吃饱了。”她瞥见王胖子衬衫口袋里露出一小截红领带夹，像是临时从哪件西装里扯出来的。刚才搬东西那会儿，她好像看到过老张对着那件西装指指点点。

老张没再接话，转身进了厨房，叮叮当当地开始洗菜。客厅里剩下他们俩，空气有点微妙。王胖子眼神飘忽，磨磨蹭蹭走到沙发边，突然抓住林晓晓的手腕。

“晓晓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他凑得很近，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长度，“老张那老头子，是不是把你当亲闺女了？”

林晓晓“啊”了一声，手腕被攥得生疼。她想抽回来，王胖子却攥得死紧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他要是真把你当亲戚，能让你在我这儿蹭吃蹭喝？弯弯绕绕这么半天，到底想搞什么？”

林晓晓脑子嗡嗡响，老张什么样她不清楚，但刚才那眼神，确实不像是单纯说教。王胖子这架势，活像连根头发丝儿都不放过。她挣了挣，没挣开，索性不再反抗，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你想多了，王胖子。我只是个租客，老张对我好不好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？”
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睛有点暗：“关系当然有关系……”

“我不需要！”林晓晓猛地甩开他，声音拔高，“别说关系，你以后离我远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