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捂着后腰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低头瞅了瞅裤子上那滩黄乎乎的污渍，忍不住骂街：“我操，这破地方连个尿盆都没有，逼得我只能在路上尿尿。妈的，这要是被哪个土财主看见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！”

这地儿荒得连鬼都少见，他来这儿挖矿纯属碰运气。根据跟人打听的，这儿地下埋着一种据说能酿酒的矿石，叫“酒泉石”。王磊寻思着，挖出来卖钱，买两瓶好酒喝，岂不美哉？

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挖了半天才刨出几块黑乎乎、闻着一股土腥气的石头，根本不是什么酒泉石，甚至连个像样的石头都算不上。王磊把挖出来的玩意儿往地上一摔，心里把那说这地儿有矿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“挖他娘的鬼矿！还不如去给人当苦力呢！”王磊越想越气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扭头就往回走。他得赶紧回去，免得那帮合伙的兄弟把他给活剐了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王磊就听见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紧接着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女声？

好奇心让他停下了脚步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坐着个穿绿裙的小姑娘。那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灵动得像会说话。她怀里抱着个竹篮子，正蹲在地上，用根小棍戳着一个东西，嘴里还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
王磊压低身子，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。他看清了，那姑娘手里戳着的，竟然是一颗乌黑发亮的小石子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。

“小姑娘，你……”王磊刚想开口，那姑娘突然抬眼瞥了他一下。她眼睛挺大，瞳孔是水汪汪的，可那眼神，冷得像冰。

“滚开！”那姑娘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王磊耳朵里。

王磊一愣：“我……我没惹你啊。”

“滚！”那姑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还嫌不够，伸手就朝王磊脸上一指。王磊还没反应过来，一阵阴风扑面而来，一股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他这才明白，这小丫头不好惹！他赶紧后退几步，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，一边摆手：“走就走，谁怕谁啊。”

那姑娘哼了一声，继续用小棍戳那颗黑石子。